“我多管閒事?”謝紋洲刺道,“要不是看你這麼多年都沒有放下,你以爲我想管。”
江凜淡聲:“我沒什麼放不下的。”
謝紋洲冷笑,還想說點什麼刺激刺激他,但見他一臉深沉,終究是沒好把話說出來。
有些事總得自己捋清,謝紋洲嘆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晚點送完人的姜冉回來,剩下六人也沒繼續遊戲了,聊了會兒天,吃了點小食,今晚的聚會就算迎來尾聲。
一群人在路邊等代駕,江凜沒喝酒,直接就去了車庫取車。
姜冉挽着老公胳膊,望向江凜頭也不回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你說江凜是真沒那心思了嗎?”
謝紋洲捏捏她的臉頰,哼哼笑了兩聲。
要真沒那心思了,祝遙笛出去找洗手間,他巴巴跟上去做什麼?
要真已經放下,今晚滴酒不沾,又是打算送誰回家?
都是男人,誰不了解誰啊?在前女友面前嘴硬都是他玩剩下的,更何況當年這倆人感情有多好,江凜有多死心塌地,他能不知道?
要是愛成這樣都能放下,那他謝紋洲直接跟江凜姓,叫江紋洲得了。
祝遙笛這一晚睡得很沉。
直到天光大亮,自然界的各種聲音復蘇,她才逐漸恢復意識。
醒來沒馬上睜眼,先習慣性探手去摸手機,手機沒摸到,摸到一個抱枕,觸感絲滑,不是她自己公寓的純棉枕頭。
祝遙笛一下睜了眼,才想起自己昨晚回了鉑玥灣。
手機被壓在了枕頭下,撈過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
門外聽到點拖鞋趿地的動靜,以及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緩了一分鍾,祝遙笛翻身起床,洗漱完下樓,就瞧見一家人都在客廳。
祝辛是第一個發現她的,他咬着蘋果喊了聲:“姐。”
祝珺庭隨後開口問:“昨晚你幾點回來的?我都沒聽見動靜。”
“她凌晨才回來,你當然不知道。”蔣欣萍起身往廚房走,邊走邊念叨,“還喝得渾身都是酒氣,你說你一個醫生,也不知道好好保養身體。”
祝遙笛沒接話,她早已習慣蔣欣萍的說話方式,即便是關心,那語氣也是硬的。
她徑自去倒了杯水,那邊蔣欣萍也開了油煙機,準備下鍋炒菜。
這頓午飯做得很豐盛,除了祝辛喜歡的酸菜魚,還有祝遙笛鍾愛的糖醋排骨和水煮牛肉。但她今天沒吃多少,中途接了個醫院來的電話,問55床的事,一聊就聊了幾分鍾。
掛斷後蔣欣萍就忍不住抱怨了:“周末還要忙工作,地球離了你能不轉了?”
祝遙笛說:“我這工作性質你不是知道麼。”
“那也沒見別人忙成你這樣,家都沒時間回。”說到這點蔣欣萍的意見就很大,“以前你幹住院總的時候可以理解,現在都升上來了,怎麼還是天天忙。”
“醫生不就這樣,說有事就有事,”祝遙笛夾了塊排骨,“而且忙工作不好嗎,我要是整天閒着沒事,你能樂意?”
一句話把蔣欣萍給堵了回去。
家長的心態總是復雜的,既希望孩子一飛沖天,又不希望孩子飛太遠徹底脫離了家。但兩相比較,蔣欣萍自然還是認爲事業更重要。
她悶頭吃了口菜,沉默半晌,最後還是沒忍住說了句:“那也沒有一個月不着家的道理,又不是在外地。”
祝遙笛也沉默了會兒,才說:“下周姜冉結婚,我要給她當伴娘,看下下周吧,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