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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流產了。
醫院出具的報告上，還帶着沈慕雪的血漬。
三天後，她才悠悠轉醒，露出恰到好處的迷離。
陸沉言立刻死死握住她冰涼的手，連呼吸都放慢了幾拍，眼眶通紅像是熬了許久沒睡，就這麼眼睜睜地等着她清醒過來。
“雪兒，爲什麼不早告訴我你懷孕了？爲什麼啊？！”
太可笑了。
陸沉言這副樣子，實在是太可笑了。
但沈慕雪怎麼可能早說呢？
一招險棋，只能放在最關鍵的時刻才能達到最佳的催化效果，只有場面足夠慘烈，只有她的隱忍在他眼中已經成爲習慣，才格外印象深刻。
沈慕雪垂眸，盯着雪白的被單。
唇角在陸沉言看不到的地方譏諷地扯了扯，轉瞬即逝。
再抬眸的時候，便早已醞釀出了情真意切的絕望和痛苦。
“阿言，我知道你現在心裏最重要的就是葉凝霜，也知道我們早已經不是當年在攝政王府時候的恩愛，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我怕......”
欲言又止的恰到好處，一滴晶瑩的眼淚在這瞬間滑落。
“凝霜在王府的時候就對我不滿，現在有了你的疼愛和平起平坐的許諾，恐怕陸家早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我早就沒有說話的餘地了。”
“胡說八道！”
陸沉言猛地站起身，眼底的憤怒沒有半分虛假，“以前你是我青梅竹馬的王妃，現在你又是唯一跟我領了結婚證，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妻子，誰能跟你比？”
說着，他將沈慕雪緊緊抱在了懷裏，像是失而復得的珍寶。
語氣鄭重而堅定：“我愛你雪兒，從前是我被一時的歡愉迷惑了頭腦，你才是我真心在意的人。”
“你不知道這次你昏迷了三天，我每一分鍾都備受煎熬，才明白原來自己居然還是深愛着你。”
“你放心，等你好了，我會把葉凝霜另外找個公寓安置好，不會再讓你看到她了！我們兩個像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
沈慕雪窩在陸沉言的懷裏，抬眸看向了病房門縫裏的那道身影。
葉凝霜死死盯着病床上緊緊相依的兩個人，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崩潰，她緊緊握成雙拳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眸底已經沾染了決絕的狠戾！
“沈慕雪，你別得意，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的！”
她的身上也穿着病號服，可從陸沉言和她的反應上來看，自從入院他就沒有去看過她一眼。
太可憐了。
可憐到已經快要失心瘋了。
這個時候，只需要再多加一把火，就能徹底燒得她死無葬身之地。
沈慕雪扯了扯唇。
心中暗諷：這才剛開始呢，就受不了了？真是沒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