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瑤一邊道歉一邊朝着鹿霖彎下了腰。
“對不起,鹿小姐……”
裴牧時伸手接住了林夢瑤,然後立刻蹲下身查看她受傷的腳。
看到她又紅又腫的腳腕,裴牧時心底升起一股怒意。
他不明白明明善良心軟又膽小的鹿霖怎麼也慢慢變得無理取鬧,不可理喻。
他起身怒視着鹿霖,“鹿霖!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昨天也跟你解釋過,她出車禍了,在A市她也沒有朋友家人,我才會去幫她的。
她的腿本來就受傷了,現在更嚴重了,你滿意了!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爲難她能讓你開心還是怎樣!”
林夢瑤見狀趕緊推開裴牧時。
“裴總,沒關系的,我沒事。你還是好好哄哄鹿小姐吧,別因爲我傷了你們的感情。
我的腿沒事的,我打個車去醫院看看就行了。”
鹿霖看着他們二人在她面前你來我往的裝不熟,覺得自己就好像個小醜一樣。
她自以爲深情不移的愛情,其實早就偷偷變質了。
真是辛苦他們演這一出了。
裴牧時看着林夢瑤倔強的樣子越發心疼。
他直接彎腰將林夢瑤抱了起來。
林夢瑤嚇得在裴牧時懷裏掙扎,“裴總,你未婚妻還在這裏呢!我真的沒關系的,她會生氣的,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去醫院的!”
裴牧時實在拿林夢瑤沒辦法,只好將她抱得更緊。
“別亂動!”
他冷着臉看向鹿霖。
“我送她去醫院,你有話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他便抱着林夢瑤快步離開。
林夢瑤攬着裴牧時的脖子,朝着鹿霖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鹿霖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只覺得心痛得快死掉了。
心裏對裴牧時最後的期待被他親手撕碎。
他們之間真的完了。
鹿霖強忍着淚水朝着他喊道:“裴牧時,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們就分手!”
裴牧時聽到後前進的步伐停頓了一會兒。
他回頭看了鹿霖一眼,“阿霖,你不要無理取鬧了!她的腳真的很嚴重!
你先乖乖回家等我,我送她去醫院就立刻就回家。
有什麼話你等我回來我們再說。”
說完他立刻抱着林夢瑤大步離開。
鹿霖站在原地,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
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說不痛就不痛,說放下就放下的。
以前的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和裴牧時能走到這一步。
她倔強的伸手擦掉眼淚,在心裏不斷的勸解自己。
或許能讓她在結婚前看清楚這段感情也算是上天對她的眷顧。
好過結婚有了孩子以後才發現這段早就腐爛的感情。
沒有誰離開不開誰的。
鹿霖沒有裴牧時也是能活下的。
-
想通後鹿霖回了裴宅一趟收拾行李。
拖着行李箱下樓時剛好遇到了從外面回家的張若琳。
張若琳看向鹿霖手裏的行李箱,立刻着急的上前。
“阿霖,你不是去找小時了嗎?這是做什麼?你要去哪裏?
不管怎麼樣家裏都有我和你裴叔替你撐腰,出什麼事你跟我說。”
鹿霖強迫自己擠出笑容,放下行李箱拉住張若琳的手。
“阿姨,我沒事,你別擔心。我剛剛去找過阿時了,我們已經說清楚了。
這不是攝影工作室剛剛成立沒多久嘛,有好多事還需要我去做。
本來是打算訂婚這幾天休息三天的,但是現在突然來了幾個單子,我得提前去忙了。
這幾天我可能都不回家住了,等忙完了我就回來。”
張若琳若有所思的點頭,“那就好,沒事就好。我們做長輩的就是希望你們好好的。
去吧,去忙吧,但是還是要注意休息,有家裏給你兜底,你不需要太苛責自己。”
鹿霖點頭道:“我知道的,阿姨,我走了。”
-
拿着行李箱,鹿霖來到了工作室門口。
工作室是她和江意兩個人合夥開的。
他們是高中時候就玩在一起的好朋友。
大學畢業後,面臨工作的選擇,兩人一拍即合,開了這個「霖·意」攝影工作室。
江意是獨生女,父母都是體制內工作的。
他們對於她的要求沒有太高,只希望她能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
鹿家的生意自從父母去世後就交給裴家幫忙處理了。
那時候她才十歲,要不是裴家撐着,鹿家早就被虎視眈眈的對手吃幹抹淨了。
鹿霖對做生意也一竅不通。
大學時裴江提出過讓鹿霖畢業後接手鹿家生意。
但是她什麼都不懂,害怕自己將父母的心血毀於一旦。
那時候她和裴牧時的感情也非常穩定,早就把裴家當做自己人。
所以她也選擇了做自己喜歡事。
江意對化妝比較感興趣,大學時期還嚐試着做過美妝博主。
鹿霖則更喜歡攝影,每次出遊,她都是江意的專屬攝影師。
兩人分別去進修了化妝和攝影,很快就把工作室成立起來。
站在門口,鹿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振作起來。
試圖讓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經。
放好行李,鹿霖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江意和其他攝影師出去拍外景了。
工作室裏還有一對正在拍婚紗照的小情侶。
鹿霖實在不想閒着,在一旁幫忙遞一遞道具,替女生整理整理裙擺。
“好,準備好,回頭,看着鏡頭笑……”
“對,沒錯,男士掀起頭紗親吻女生額頭,對,對,就這樣,完美……”
鹿霖站在一旁看着他們甜蜜的互動。
明明前幾天她和裴牧時還商量着到時婚紗照要邊旅行邊拍,由她自己擔下這個重任。
她連拍照的風格,禮服的款式全都選好了。
可怎麼就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呢。
想着想着她突然覺得臉上有一絲涼意。
鹿霖下意識的抬手去摸,卻發現自己又不爭氣的流淚的。
反應過來的她立刻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看着鏡子裏要死不活的自己,鹿霖洗了幾把冷水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洗手台台面上,手機在不停的響。
曾經專屬的鈴聲,在這一刻就像索命的鬼。
來不及擦掉臉上的水,鹿霖抓起手機直接將手機關機。
“裴牧時,我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