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不開錢穆陽,我急的紅了眼睛,淚水從眼角落下來,染溼了鬢發。
他只考慮到自己男人的面子,從來沒有想過去相信我,讓他的憤怒做主導,做出更傷害我的事情。
我反手就抽他個猝不及防。
一巴掌我使出了全力,震得自己手掌都麻了,錢穆陽臉上當即出現了泛紅的五指印。
這個王八蛋。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睛才會覺得他是個好男人。
錢穆陽反應過來,火冒三丈,他拉住要走的我,掐住我的脖子,“你居然敢打我?姚燕,看來是我對你太好了。”
好?
以前的確是挺好。
至於現在,呵呵……
我想罵他,可脖子被掐着喘氣兒都費勁,哪裏還罵的出來。只能瞪着眼死死盯着錢穆陽,有一種示威的架勢,有本事你就掐死我,沒本事就他麼的趕緊鬆手。
錢穆陽狠勁兒掐着我的脖子,下一秒就要我死的樣子。可漸漸地,他猙獰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邪佞的樣子比恐怖片裏的鬼還要恐怖。
倏地,他鬆開手,走到門邊將門打開,“既然想走,那就趕緊滾。”
他前後不一的決定讓我腦子一懵,不過我也沒去多想是因爲什麼,能離開這裏當然是腳底抹油,走的越快越好。
拉着行李箱奪門而出,正好電梯的門打開,我見到薛湛衍站在電梯裏。
白色的毛衫打底,黑色的休閒長褲,外穿了一件灰色的毛呢風衣,一條黑白大格圍巾似隨意搭在他的脖子上,整體穿着襯得他身軀頎長,精致的五官更加帥氣逼人。
不過我可沒有被他外表的帥氣所吸引,反而嚇得向後退了幾步,他那雙閃着慍怒的眼睛實在是太嚇人。
“還不進來?”
在他身邊還有兩個穿着正裝的男人,電梯門要關上時,其中一個男人按了開門鍵。
我拉着行李箱立刻進了電梯,低着腦袋不說話。
“回來就是因爲這個?”薛湛衍忽然開口問,打破了沉默。
我抬頭看他,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頭發凌亂,嘴唇紅腫的狼狽樣子,即刻低下頭點了下,“嗯”
“不想讓喬芮瑩欠我更多,首先,你就不要自以爲是的折騰。”
所想被他猜個正着,我頓時啞口無言,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聽薛湛衍的安排我住進了盛瀾小區,沒過幾天薛湛衍就告訴我去法院,原來他已經將錢穆陽的出軌證據遞交了,法院判了離婚,錢穆陽也沒鬧過。結果是孩子歸我,錢穆陽出撫養費。
轉眼兩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H城到處都充滿了年味,今是除夕夜。
我把困覺的康康哄睡了,把他放到嬰兒床上,蓋好小被子,轉身走出了臥房。
“燕子,快來看看我包的餃子。”喬芮瑩左手托着餃子,笑看着我。
她是年前回來的,我跟她問了薛湛衍都要了什麼,她大咧咧的說沒事,讓我不要去瞎想。多問了幾次,喬芮瑩就和我發脾氣,我也就不再多問,只是這事一直放不下。
喬芮瑩還給了我一個大驚喜,三月份她要結婚了,還要求我去做伴娘,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婚禮伴娘還是單身姑娘更合適,我雖然沒有了婚姻,可我也是個‘棄婦’,太不吉利。
“你從不下廚房,把餃子包成這樣,還不錯。”我癟嘴說着,在她要朝着扔生面粉時,我說:“芮瑩,大年除夕夜,一家人守歲,吃完餃子就回家吧。”
喬芮瑩眸光一暗,擱下餃子,“掃興,大過年你就不能讓我開心開心,非得說堵我心的話?”
她嘴裏數落着我,不過在吃完了餃子,還是揮着手和我說了句新年快樂,然後回家去了。
送走了喬芮瑩,我回屋穿上羽絨服裝好手機和錢包,拎着裝滿餃子的保溫瓶對伺候完我月子,現在還留了下來的劉阿姨說:“劉阿姨,康康拜托你看着,我去看我媽。”
“去吧,回來也別太晚,不然不好打車。”
半個小時後,我到了醫院,聽值班護士說我媽還是沒記起我,我這心就像是泡進了滿是醋的壇子裏,酸溜溜的。
進了病房,我媽正站在窗邊看着外面,頭發披散着,病服穿着很顯肥,她又瘦了。
透過玻璃窗,她見着我來了,轉身歪着腦袋把我從頭看了個遍,然後就沖着我傻笑。
哄着我媽吃了餃子,陪着她一起看看春晚,不知不覺就到了夜裏十點四十,我媽困了,我也該回去了。
“媽,我過幾天再來看你,你要乖乖吃藥。”
我媽根本聽不懂我再說什麼,看那樣子巴不得我趕緊走她要睡覺了,我立刻拎着保溫瓶出了病房。
離開醫院,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就拿出手機給劉阿姨打電話,掛電話後,不經意朝着車窗外看了一眼,登時一驚。
這不是回盛瀾小區的路,他要把我載到哪去?
也不知司機注意沒注意到我驚慌的表情,我硬着頭皮,強裝鎮定地說:“師傅,在前邊那個小超市門口停一下,我去買點東西。”
司機根本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心又沉了幾分,由於出租車前位和後位之間有個護欄杆,我根本阻礙不了司機。
最後實在沒轍,我竟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左右瞅瞅,發現路上沒車,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摔在地上,我腦袋發昏,身上也疼,好不容易爬起來,嘀嘀嘀的喇叭聲傳來,刺眼的燈光讓我下意識的揚起胳膊去遮擋。
霎那間,車子已經到了眼前。
砰~
我被撞飛,重重落在地上,血從嘴角溢出,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