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好。
他扯開領帶,帶着薄怨坐在了她身邊,在她起身刹那,按着她肩膀將她壓了下去。
淡淡茉莉香,和記憶中一樣。
果然,是她。
他毫不猶豫地俯身,熟練地隔着口罩吻了上去。
孟喬瞪大了眼。
她瞬間清醒,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不敢置信。他竟然吻她,她現在只是他的保姆啊。
灼熱的酒氣讓她有些不適,掙扎着別過臉。
這一舉動刺激到了程司白,他用力更甚,唇瓣隔着膜布,摩擦着她的唇。
“我回來了,怎麼不給我開門?”
他貼着她唇角,口吻質問,“我吻你,躲什麼?不是喜歡我嗎?嗯?”
孟喬瞪大眼。
他,認出她了?
忽然,男人眯眼看她面上口罩。
“戴着這個做什麼?”
他說着,勾起口罩系帶,往下一扯!
孟喬驚呼一聲!
程司白動作微頓。
模糊視線刹那清晰,女人驚慌失措眼睛進入眼簾,口罩遮住她大半張臉,飽滿光潔的額頭沁滿薄汗,沒有紅色胎記。
他酒意瞬間消散。
回過神,才想起來這女人是昨天來面試過的保姆。
他面色難看,一時語塞。
孟喬死死捂着口罩,確定他沒有再動手,顧不上細想他怎麼會做這種事,倉皇扶着沙發扶手起身。
她胃痛還沒停,下地時腳下發軟,差點站不穩。
程司白下意識握住來她的手臂。
女人手臂纖細,瘦得可憐。
他張了張唇,試圖解釋。
然而她看他的眼神防備又小心,後退兩步,仿佛他是洪水猛獸一般,抓上包就往外跑。
外面在下雨!
程司白立刻就要追出去。
忽然,桌上手機鈴聲響起。
這麼晚連,除了特定的幾個號碼,一把手機號是打不進來的。
他一邊拿起手機,一邊拉開門。
“喂?”
庭院裏,女人已經沖進了雨裏。
程司白匆匆拿上車鑰匙,又想起自己喝了酒,追出去也是枉然。
“司白。”
電話裏,女人柔弱溫柔的聲音傳來。
男人動作一頓,拿下手機,看清來電顯示,才意識到是誰。
雲瑤。
變故發生太快,沖擊得他頭暈目眩,扶着櫃子才穩住身形。
久久聽不到他的聲音,女人再叫了一遍。
他擰眉回應,“這麼晚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雲瑤頓了下,哽咽道:“抱歉,我知道你忙,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求你。”
“出什麼事了?”
女人聲音嘶啞:“朵朵病了,是白血病。”
程司白是血醫的,自然知道這病的嚴重程度。
他當即細問病型程度,還有配型情況。
雲瑤說:“已經配上型了,可是朵朵前面,有個孩子跟她一樣也配上了,是同一個捐贈者。”
程司白明白了。
他抿唇沉默。
雲瑤了解他的性格,立即說:“那個孩子病情很輕,不是危重。”
“司白,那個孩子等得起,可我的朵朵等不起啊。”
白血病的變化本來就多,所謂的病情輕,也有可能隨時惡化。
程司白不覺得,這是幹預配型排隊的理由。
“塗向東怎麼說?”
問到孩子爸爸,雲瑤頓時泣不成聲。
“他,他自從打過我之後,就再也沒回過紐約的家了。”
程司白眸色震動。
“他打你?”
雲瑤哭道:“他打我,我不在乎,可他不管朵朵的死活,我真的沒辦法了,司白,我只能求你幫忙。求求你,看在我曾經對你一片真心的份上,救救我的朵朵。”
程司白默下去。
雲瑤一直說:“那個孩子病情比朵朵輕多了,他能等的。”
折騰一晚上,腦子裏擠滿東西,程司白頭痛得厲害,他靠坐進沙發,抬手按壓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