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者慘狀各異：有的手臂折斷，有的肋骨斷裂。最慘的是頭部中棍的，看着就讓人發怵。這景象嚇得剩下的東興仔不斷後退，最終徹底喪失鬥志。
“快走！”
“這家夥還是人嗎？”
“撤！根本打不過！”
東興的人開始四散逃竄，紛紛朝洗浴中心裏面潰退。
“阿華！別追了！”陳餘帶人一路追到裏面，沿途又放倒十幾個逃敵，最終能跑掉的沒幾個。
“餘哥！完全可以全滅他們啊！”烏蠅激動地說，“必須讓他們永遠記住餘哥的厲害！”
“都是小角色，不值一提。”陳餘握着滴血的鋼棍，忽然皺眉：“奇怪，烏鴉跑哪去了？”
聽到這話，阿華和烏蠅才反應過來。
“對啊！烏鴉呢？”
“他不是剛拿下廟街嗎？這就不要了？”
“該不會是怕了餘哥，提前溜了吧！”
阿華和烏蠅他們紛紛議論起來。
陳餘壓根不信烏鴉會臨陣逃跑。
從剛才東興仔的態度就看得出來，烏鴉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阿華！去找個還能說話的！”
陳餘指了指地上橫七豎八的東興仔，冷冷說道：“問出烏鴉的下落。”
“明白！”
阿華拽起一個還能開口的馬仔，兩名手下緊隨其後。
幾記悶棍落下，那人立刻慘叫求饒：
“別……別打了！我說！”
“烏鴉哥……他去銅鑼灣了！”
……
第十二章 阿寶死！陳浩南傷
銅鑼灣街口，陳浩南一刀劈翻烏鴉的手下。
他心底暗罵：烏鴉哪來這麼多人？
明明只帶了五十多人砸豬兜，一夜之間竟多了一倍！
這群人還全涌進了銅鑼灣！
難道……陳餘和烏鴉暗中有勾結？
否則烏鴉怎敢傾巢闖入銅鑼灣？
“浩南！”
阿寶沖到陳浩南身側，低聲問：“頂得住嗎？”
“寶哥，我們是來殺烏鴉的！”
陳浩南咧嘴一笑，強作輕鬆：“現在倒下，還怎麼取他性命？”
“好！夠硬氣！”
阿寶眼中閃過贊許：“不愧是我和B哥看重的人。”
“寶哥放心！”
山雞在遠處揮刀高喊：“要不是他們人多，我早把烏鴉砍成八段了！”
“烏鴉突然多出這麼多人馬，你們沒收到風聲？”
阿寶皺眉看向陳浩南。
他記得清楚，烏鴉原先只有五十餘人。
如今人數翻倍，若餘自己帶三十弟兄馳援，今日必是死局。
雖說人數處於劣勢，但紅星打仔個個悍勇！
東興那幫雜碎根本不夠看。
“我們沒查到線索……烏鴉藏得太深了。”
陳浩南面露愧色。
其實若盯得再緊些，總能發現端倪。
可他大意了——
他認定烏鴉不敢踏足銅鑼灣！
否則怎會陪山雞在酒吧猜拳飲酒？
“操！這 心思夠毒！”
阿寶不再追問，沉聲道：“居然暗中集結這麼多人。”
“找死！”
烏鴉的怒吼驟然炸響。
他死死瞪住陳浩南與阿寶，眼中殺意洶涌。
顯然！
這兩人就是今夜的主心骨。
呵！
陳浩南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帶人闖我廟街地盤？
簡直不把我烏鴉放在眼裏！
看來得再宰幾個，讓江湖人重新記起我烏鴉的凶名。
才離香江多久？
這幫雜碎就忘了我手段多狠？
烏鴉長刀狂舞，兩名馬仔護在左右，三人一步步壓向陳浩南與阿寶！
“阿南，你主攻。”
阿寶緊盯逼近的三人，低聲道：“我爲你壓陣！”
“多謝寶哥！”
陳浩南心頭一熱。
阿寶資歷遠勝於他，此刻甘願掠陣，分明是要送他上位。
只要今夜烏鴉命喪銅鑼灣——
這份頭功必將歸於陳浩南！
“滾開！”
陳浩南戰意勃發，揮刀直沖烏鴉！
瞬息間，兩人相距不足一臂。
“烏鴉！記住取你狗命的是銅鑼灣陳浩南！”
“原來你就是陳浩南！”
烏鴉狂笑：“想拿老子當墊腳石？先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刀光一閃，直劈陳浩南面門！
陳浩南橫刀硬扛，烏鴉的兩名手下卻趁機揮刀斬向他腰側。
“操！以多打少算什麼本事！”
阿寶怒喝出刀，直取烏鴉手下。
既然承諾爲陳浩南壓陣，若讓他有所閃失——
自己今後還如何立足？
烏鴉手下慌忙收刀防守，阿寶刀勢如虹，又攔住另一人攻勢，爲陳浩南解圍。
瞬息之間！
烏鴉與陳浩南已過數招。
“有兩下子！”
烏鴉攥緊刀柄，死死盯住陳浩南。
“取你性命如探囊取物！”
陳浩南率先揮刀猛斬。
烏鴉冷笑迎擊。
兩人連鬥數合，勝負難分。
烏鴉瞥見被阿寶纏住的手下，厲聲斥罵：“廢物！要你們何用！”
若得二人相助，擒殺陳浩南不過反掌之間！
難怪紅星盡遣新人！
媽的！
身手倒是不俗！
烏鴉心念電轉，忽生毒計。
“東興能有什麼人物？”陳浩南嗤笑，“盡是些癮君子，也配與紅星爭鋒？”
話音未落，刀鋒驟然橫斬！
烏鴉這次不擋不避，猛然拽過正與阿寶纏鬥的手下，直將其摜至身前！
“噗——”
鋼刀深深劈入馬仔肩胛！
“烏鴉你竟……”
陳浩南怔住，未料烏鴉竟用自己人擋刀！
烏鴉趁勢反劈，獰笑：“這才叫物盡其用！”
陳浩南奮力抽刀，刃口卻死死卡在骨縫間！
“阿南小心！”
阿寶轉身欲救，被烏鴉一腳踢飛擋刀馬仔！
那馬仔重重撞向陳浩南，烏鴉刀鋒急轉，直刺阿寶腹間！
“嗤——”
血光迸現！
烏鴉又連捅兩刀，對陳浩南獰笑：“小子，你還差得遠！”
自察覺陳浩南實力起，他便盯上阿寶。
至於陳浩南？
現在才輪到他！
烏鴉率殘存手下揮刀直逼陳浩南！
“寶哥！”
陳浩南見阿寶倒在血泊，目眥欲裂！
其餘紅星子弟齊聲驚呼——
“寶哥中刀了！”
“操！誰幹的？！”
寶哥帶來的子弟占了大半。
寶哥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寶哥倒下！
衆人的天便塌了半邊！
“南哥！我來助陣！”
山雞無暇查看寶哥傷勢，眼見陳浩南陷入重圍。
陳浩南獨戰烏鴉已是勉強。
如今烏鴉還有幫手。
嗤——
烏鴉窺得破綻，一刀劃開陳浩南前胸。
“南哥！”
山箭急忙扶住踉蹌的陳浩南。
劇痛鑽心！
半尺傷口橫亙胸膛。
鮮血瞬間染透衣襟。
失血過多的陳浩南癱在山雞懷中，被半拖半抱着後撤。
“焦皮！大天兒！包皮！”
山雞嘶聲怒吼：“快護住南哥！”
第十三章 紅星陳餘
“烏鴉殺進銅鑼灣了？”
烏蠅瞠目結舌：“這瘋子做事真夠絕！”
莫說烏蠅震驚。
連陳餘都略感意外。
他本以爲烏鴉會固守廟街。
可憶起那雙狂亂眼眸——倒也說得通。
“餘哥！機不可失！”
烏蠅急切道：“現在趕去銅鑼灣，說不定能拿下烏鴉！”
“走！”
陳餘早已料到。
他本就是爲烏鴉而來。
今夜絕不能空手而歸。
“餘哥，場子不留人看守？”
阿華環顧帝豪洗浴：“萬一東興殺回來...”
“留人擋得住嗎？”
陳餘反問：“我們能打下來第一次，就能打下來第二次！”
“明白了！”
阿華恍然：“是我想多了。”
他們人手本就緊張。
留十個人也是白給。
剛才全仗陳餘身先士卒。
失去這頭雄獅，餘衆哪還有戰意。
衆人疾步沖出帝豪洗浴。
街邊攔下出租車疾馳而去。
渾身染血的幾人立在道旁，司機攥着方向盤的手微微戰栗。
“幾位大哥...”司機喉結滾動，後視鏡裏窺見染血的衣角。
計價器跳動數字無人注目。
銅鑼灣霓虹掠過車窗，在陳餘面容投下流轉變幻的影。
“車費記得來收。”
車門閉合驚起路旁麻雀。
柏青路上拖曳的血跡指向巷口，此起彼伏的哀嚎刺破夜霧。
“餘哥！聽聲響就在前面！”
烏蠅攥緊鋼管指節發白，鞋底碾碎未幹血漬。
叫罵聲轟然炸響。
“呸！陳浩南的人這麼沒用？”
烏蠅瞪大雙眼，前方潰散人群如遭驅趕的羊群。
金發馬仔驀然回首。
“後面那些...”
鋼管破空銳響截斷話語。
哐！
金屬撞擊頭骨的悶響驚飛群雀。
“東興的雜種看清楚了！”
陳餘振落睫上血珠，運動鞋碾過昏迷者手掌。
烏鴉扯開衣領金鏈，朝身後擺手：
“去幾個人，把後面不知死活的收拾掉。”
僅有二十餘人到場！
這點人手還不夠他手下熱身。
“明白！馬上解決！”
小弟應聲轉身。
剛沖出數步，身後便傳來連片慘呼。
但見陳餘揮舞彎折的鋼管，每次揮落都帶起血雨。
鮮血飛濺——
有的灑落地面，
有的染紅衣襟。
轉瞬之間，他已成血人。
面對四散血點，陳餘面不改色，
冷峻如索命閻羅。
那根扭曲鋼管，便是他掌中勾魂筆。
無人能接他一招。
緊隨其後的烏蠅等人，活像閻羅座下鬼卒，
同樣悍不畏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