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
韓自秋心底暗罵一句,這對夫妻玩得真花啊!
他有些無語,回頭想找紀京墨吐槽,卻見紀京墨面無表情地直接無視他,抱着一只貓進去了。
無奈只好去騷擾脾氣好的林子堯。
紀京墨把通體雪白的布偶貓還給謝清妍。
“垃圾桶!”謝清妍歡天喜地地把貓抱進懷裏,看着紀京墨的表情竟有些不自在:“它怎麼在你這兒?我不是交給韓自秋幫我養幾天嗎?”
說着一臉警惕道:“你不會虐待它了吧?”
紀京墨聞言瞥了她一眼,嘴角嘲諷地扯了一下:“交給那家夥,你這垃圾桶就只能吃垃圾了。”
看着他一臉嫌棄地拍身上的貓毛,本想謝一下意思意思的謝清妍立馬改了主意:“那也比被你虐待好!”
紀京墨依舊一張冰塊臉,不在意道:“隨你怎麼想。”
他往單人沙發去,謝清妍翻了個白眼,切一聲:“有什麼了不起的,裝貨。”
她抱着“垃圾桶”沒心沒肺地往姜如玉那邊跑去。
卻不想姜如玉反應很大地躲開,連連回頭,渾身寫着抵觸。
“啊對,你怕貓。”謝清妍藏着壞,抱着貓像扛着大炮,專往她身邊蹭。
姜如玉一邊跑一邊惱:“謝清妍!小心我趁你不在把“垃圾桶”扔出去!”
謝清妍捂住“垃圾桶”的耳朵:“不聽不聽,姨姨說的不是你這個垃圾桶哈。”
“……”
姜如玉情急之下不知道絆住了什麼,身體後仰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這時,身後靠過來一堵人牆,同時她的後腰被一雙手抵住,阻止了她向後摔倒的慘劇。
手臂也被旁邊的人抓住了。
姜如玉鬆口氣,知道身後的人是誰,站穩後沒管他,看向旁邊及時拉住自己的人。
“謝謝。”
“沒事,小心一點兒。”林子堯笑着說,見她站穩後就立即鬆開了手。
他轉頭繼續和韓自秋說話,沒人注意到他借着扶眼鏡的動作輕輕搓了搓手指。
姜如玉想往前一步拉開距離,卻不想剛抵着後腰的手掌轉而握了上去,不但沒拉開,反而更近了。
“我也救了你,”顧書硯說:“沒點兒表示啊?”
“給你一巴掌要不要?”
“……”顧書硯低頭湊近,和她耳語:“晚上和我回去?”
“說話就說話,湊那麼近幹嘛?”姜如玉歪頭,回答他的問題:“不回。”
“也行。”顧書硯自顧自決定下來:“我和你走也是一樣的。”
倆人現在的確還是分居狀態,但姜如玉沒再說過離婚,顧書硯也不敢提其他的要求。
想着不能把人逼太緊,等她消氣了,想通了,總有一天會回到原來的狀態。
雖然顧書硯至今不知道姜如玉之前爲什麼要離婚,但現在好聲好氣地哄着總沒錯。
姜如玉委婉拒絕:“我不收留流浪漢。”
“……”
沒過一會兒,其他人也都來了,人不少,除去姜如玉和明曦,都是這個圈子裏的。
之前能和這群少爺小姐認識,是沾了謝清妍的光,現在姜如玉多了顧書硯這層關系,仍不覺得自己能融入其中。
反倒明曦,人如其名,向太陽一樣明媚大方,性格外耗,和誰都能打成一片。
照她的話說就是,她既不圖他們什麼,他們也圖不着她什麼,那就都是一個嘴巴兩只眼睛的人,沒什麼不同。
姜如玉可能永遠也學不會她的鬆弛。
謝清妍的別墅第一層全是娛樂區,唱K,喝酒,遊泳,打牌,打台球,電影區等等應有盡有,也不怪明曦天天惦記着。
最後一直玩到很晚才散局,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點兒酒。
顧書硯想把姜如玉拐走時,她和明曦被謝清妍以好久不見要敘舊的理由留下。
絞盡腦汁也找不到自己也被邀請留下的理由,他滿心不甘地嘆口氣。
對着姜如玉又抱又親,就好像這一分開就是一百年,所有人簡直沒眼看。
最後還是姜如玉一臉嫌棄地把他推開。
她目前還沒有找到處理他們之間關系的最佳方案,只能先保持這樣不尷不尬的狀態。
睡前,三人洗漱完躺在同一張床上,感覺有說不完的話。
忽然,謝清妍神秘兮兮地說:“告訴你們一件事。”
她說完這句話,旁邊兩人幾乎同時彈射起床。
“你們幹嘛?”謝清妍不解地看着她們。
明曦跑去浴室轉了一圈,出來後嚴肅地和姜如玉說:“半小時之前用的東西都很正常。”
姜如玉已經將其他角落檢查了一遍,同樣沒發現問題。
最後,倆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床頭上放的水杯,一臉恍然大悟,控訴又震驚地看向謝清妍。
“你給我們喝的不會是幾個月之前的水吧?”
謝清妍:“……”
“這個賤也不是非要犯吧,”她不忘拉踩一下道:“我可沒你們那麼幼稚。”
“是嗎?”姜如玉揶揄道:“也不知道是誰給我們吃過期了一年的餅幹。”
“我那不是……不是怕浪費食物嘛,”謝清妍聲音逐漸弱下來,又哎呀一聲,說:“我認真的,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們。”
見此,那兩人也不鬧了,躺下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可能要結婚了。”
砰!
就像投下來一顆原子彈,把姜如玉和明曦炸蒙了。
“和誰?我先科普一下,三次元是不能和二次元結婚領證的。”
“我當然知道,”謝清妍翻個白眼兒,“這個人你們認識。是紀京墨。”
砰!
又一顆原子彈砸下來,已經不是懵不懵的問題了,這是要引爆世界啊。
“什麼?”明曦尖銳一聲:“你不是最討厭他嗎?你倆一見面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這也能結婚?”
“唉,”謝清妍嘆口氣:“準確來說是聯姻。我早晚都要走到這一步,只不過對象恰好是他而已。”
“我們這種人一出生就得到了其他人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得到的東西,總要在其他方面做出交換。”
“那你喜歡他嗎?”姜如玉問。
謝清妍沉默一會兒,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只含糊道:“反正也沒那麼討厭。”
她沉默一會兒,嘆氣:“謝家能和紀家聯姻,已經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了。”
“除掉紀京墨這人是個面癱,性格無趣,不識好歹,”謝清妍盤腿坐在床上,掰着手指頭說:“還是個啞巴,冷漠無情,愛裝,自負自大……之外,也挺好的。”
明曦:“……”
姜如玉:“……”
“至少他人品沒問題,最重要的是,”謝清妍強調:“他很有錢!”
姜如玉看着她這麼努力想要說服她們,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難過。
其實她最想說服的是她自己吧。
說服自己接受這場和利益牽扯的婚姻,犧牲自己的幸福和自由。
氣氛有些沉默,看着她們的表情,謝清妍突然笑了,一如既往的明媚:“你們能別一副給我送喪的表情嗎?我是結婚,又不是結的冥婚。”
姜如玉:“話別這麼說。沒那麼好。”
謝清妍:“……”
“你要是不願意,”明曦說:“爲什麼不想着反抗一下?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不定你父母一心軟就隨你的願,讓你未來和一個真正喜歡的人結婚。”
“哪兒能這麼容易?”謝清妍笑她太單純,一臉深沉的樣子:“我小時候認識一個姐姐,她就是因爲喜歡上一個普通人,和家裏鬧翻了天,死活也要嫁給他。後來就聽說她愛人意外車禍去世,她心就死了,一夜之間音訊全無,至今不知道是死是活。有人說她瘋了,也有人說她殉了情。”
“你們覺得那場車禍是意外嗎?我才不要像那位姐姐一樣傻,好好活着還有花不完的錢不也挺好?”
姜如玉聽完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謝清妍平日看起來沒心沒肺,實則這樣才最輕鬆。
明曦倒是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了眼姜如玉,說:“顧書硯不挺容易的?”
姜如玉一愣。
謝清妍也卡了殼,琢磨半晌,嘟囔:“那只是意外。誰知道顧書硯怎麼做到的?”
“行了。以後我會越來越有錢,你們不也跟着水漲船高嗎?”她大手一揮,指着姜如玉說:“以後我把劇團整個給你買下來,你想唱什麼戲就唱什麼戲,唱多少都成。”
又指着明曦:“還有你,我把醫院給你買下來,讓你穩坐院長之位,再也不用寫那什麼破論文,也不用被教授罵,看不慣誰就讓誰滾蛋。”
這話算是說在了明曦心坎兒上,眼睛越來越亮,笑容越來越大,估計已經想好怎麼讓教授反過來點頭哈腰地給她寫論文了。
她一拍大腿:“結!結的就是這個婚。閨蜜,你可一定要努力啊閨蜜。”
姜如玉:“……”
她心不在焉地想明曦剛才的那句話。
顧家這樣的家庭能同意她和顧書硯的婚事,是不是因爲早就知道他們會走到決裂那一步,所以才會答應地這麼草率?
……
就在姜如玉還在苦惱怎麼處理這場割舍不掉,又經常覺得難以繼續下去的婚姻時,老天已經逼她做出了選擇。